人文社科不能失去自己的灵魂,教育不能失去自己的方向,学术不能失去自己的人民性。
—— 【赤旗永扬】
朋友推荐给我的范勇鹏教授的演讲视频,反复看了三遍,受益匪浅,觉得很有必要记录下来心里话。
这段演讲给我的第一感觉,是它不绕弯子。它没有用一堆漂亮词把问题盖起来,而是把人文社科领域里一些长期存在、却常常被轻轻放过的现象,直接摆到了面前。作者从诸葛亮、鲁迅讲到毛主席,表面看是在谈历史人物和经典文本,实际上是在追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:我们的知识生产究竟为了什么?我们的学术、教育、文化阵地,究竟应当站在什么立场上?
这个问题提得很重,也很及时。
一、学问不能只停留在纸面上
演讲里提到《三国演义》中“舌战群儒”的片段,尤其让人印象深刻。诸葛亮说“寻章摘句,世之腐儒也”,又说小人之儒“笔下虽有千言,胸中实无一策”。这些话虽是小说中的表达,但放在今天读,仍然有很强的现实感。
对社会进步缺少推动力
现实中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倾向:有些人谈起理论头头是道,面对实际问题却说不清楚;离开自己熟悉的术语体系,连基本事实都难以把握。学术当然需要经典、需要理论、需要规范,但学术的最终目的不是把知识锁在小圈子里,而是帮助人们认识世界、解释现实、服务人民。如果学问只剩下引经据典、概念堆砌和期刊指标,却对现实问题缺乏解释力,,那它就很难说有真正的生命力。
诸葛亮区分“君子之儒”和“小人之儒”,并不是否定读书,而是反对把读书变成脱离实际、脱离人民、脱离责任的空谈。君子之儒,应当胸怀天下,务求泽及当世;小人之儒,则容易陷在文字、名位和门户之中。这个区分,放到今天的人文社科领域,仍然有警醒意义。
二、学习西方不能丢掉中国主体性
演讲引用鲁迅《文化偏至论》中的看法,也很有启发。鲁迅当年看到一些知识分子对西方文明缺乏具体分析,把外来经验当成唯一标准,把中国自身传统简单否定,因而提出要有自己的判断。
我们今天讲开放,当然不是关起门来;讲学习,也不是照单全收。真正有自信的学术,应当能够吸收人类文明的一切有益成果,同时坚持从中国的历史条件、现实国情和人民需要出发。鲁迅所说的“明哲之士,必洞达世界之大势,权衡较量,去其偏颇,得其神明”,正是一种既不盲目排外、也不盲目崇拜外来的态度。
尤其值得警惕的是,一些研究看似“国际化”,实际上却脱离中国实际;一些论述看似“理论化”,却对中国社会的历史脉络、制度实践和人民生活缺少真切理解。这样的研究,形式上也许很精致,但很难真正回答中国问题,更难形成属于中国人民自己的知识主体性。
三、实事求是是最根本的方法
《改造我们的学习》
演讲最有力量的部分,是对毛主席的再阐释。毛主席当年批评那种不注重研究现状、不注重研究历史、不注重马克思列宁主义应用的学风,指出主观主义割断历史、脱离实际,只会造成“”。
这些判断今天读来仍然振聋发聩。人文社科研究如果只满足于套用外来框架,只热衷于制造新概念,却不愿深入研究中国社会的具体实践,不愿总结中国革命、建设和改革的历史经验,不愿回应人民群众的真实关切,那就很难称得上是有根底的学问。
毛主席强调理论联系实际,强调以研究中国革命实际问题为中心,这正是马克思主义学风的核心。理论不是装饰品,也不是用来抬高身份的标签;理论的生命力,在于它能够回到实践中去,接受检验,解决问题,推动社会发展。
四、教材和文化阵地不能失去人民立场
演讲把教材问题、学术风气和意识形态阵地联系起来,这一点尤其值得重视。教材不是普通读物,它关系到青少年怎样认识国家、历史、社会和自己。学术也不是纯粹的自我循环,它会通过教育、媒体、文化和公共话语影响一代人的精神世界。
因此,人文社科领域不能回避立场问题。在涉及国家道路、历史评价、民族命运和人民利益的问题上,所谓“完全中立”往往并不真正中立。关键不在于要不要讲政治,而在于讲什么样的政治:是站在人民立场、国家立场和历史唯物主义立场上,还是站在少数精英、资本逻辑或外来中心主义的立场上。
这里也需要说明,批评学术和文化领域的问题,不能简单化为对个人的情绪化指责。真正要解决的,是思想根子、价值取向和工作作风问题。制度规范、流程管理当然必要,但如果人的立场不正、作风不实,再细密的程序也可能被形式化地绕过。所以,既要完善制度,更要端正思想;既要加强管理,更要激发实事求是、敢于担当的精神。
五、这篇文章的价值在于唤醒自觉
我之所以反复看这段演讲,是因为它背后有一种难得的赤诚。作者不是在炫耀知识,也不是在发泄情绪,而是出于对教育、学术和国家未来的深切忧虑。他看到问题,也看到风险;他批评乱象,也呼唤正气。这种态度,和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不同,也和简单的口号式表达不同。它更像是一种知识分子的责任感:看见问题不说假话,面对矛盾不绕弯子,讨论道路不忘人民。
从马克思主义立场看,理论必须同实际相结合,学术必须同人民相结合,思想必须同历史相结合。毛主席思想中“实事求是”的方法,鲁迅身上“立人”的精神,以及中国传统文化中“君子谋道”的追求,在这段演讲里被重新贯通起来。它提醒我们:真正的学术自信,不是拒绝世界,而是在开放中保持主体性;真正的思想进步,不是重复教条,而是在实践中检验和发展真理;真正的文化自信,不是空喊口号,而是能够用中国经验解释中国道路,用人民立场评判社会现象,用历史唯物主义把握时代方向。
六、让思想重新回到大地上
读完之后,我最深的感受是:这篇文章虽然语气尖锐,但方向是正的,立场是明的,问题意识是强的。它值得被认真读,也值得被认真讨论。它提醒我们,人文社科不能失去自己的灵魂,教育不能失去自己的方向,学术不能失去自己的人民性。
对我们每一个人来说,这也是一次提醒。无论从事教学、研究、编辑、写作,还是参与公共讨论,都不能忘记:学问的根,要扎在中国大地上;思想的秤,要放在人民一边;判断的标准,要回到历史唯物主义和实事求是上来。
只有把理论扎根在实践里,把学问写进人民的生活中,把思想立在民族振兴的历史进程里,我们的知识体系才能真正有力量,我们的文化自信也才能真正立得住。
——2026年10月9日
